掐碎我的喉骨吧,我将呕出生命之花。

【港黑乙女】不如一死 03


我怀疑我开了什么不正之风……虽然段子什么的吸粉快也好写,但我还是希望能看见更多的正文啊_(:з」∠)_太长不写画风有点变,见谅

看完十四话打芥滚回来重新填坑。

——

你知道的——我在心里说。
当我穿过飞溅的黑影去看太宰治的时候,太宰治似乎同样在很遥远的地方看着我和芥川龙之介,他的目光温柔到不见深浅善恶。港口黑手党最年轻的干部抱着双臂逆光,直直站着,那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长至小腿,无风而动,勉强可以窥见内里灰黑交杂的阴影。
黑兽再一次从我耳边擦过去了,几缕细丝般的红光和我短暂相交,恍惚间我怀疑自己已经被割碎,碎成粉末微尘,没有被吞咽下去的血迹喷溅在过去的晦暗阴影里。

你有这个毛病,我对自己说,你越是在危急关头就越喜欢走神,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你是不是觉得累,想拼一把运气,逃不过就一死了之?

我低下头去从芥川的身下蹿出然后抬腿把他掀翻——幼蕨从我的脚下瞬间窜出半米高度然后倏然消散,转变为红黑色的锯齿,仿佛地狱之颚。我看见芥川龙之介睁大了他那双眼睛,那双缺乏神采但是充满狂热的眼睛,他想说什么然后欲言又止,那些话变成了罗生门的嘶吼和建筑钢筋的扭曲声。

我——我迷惑地眨眨眼睛——我

(我被人操纵着)
(你喜欢走神)

太宰的外套又安静下来了。

罗生门的爆炸和尖啸。

我们就好像
(不在一个世界一样)

我看见巨大的纯黑色的荆棘拔节而出,拱碎了水泥和凝固的血迹,我还看见他们攀附上墙壁的坑洼,生出致密的小齿和尖锐的爪牙。

芥川,我把目光收回来,芥川,你为什么要和我争斗?

太宰先生,太宰先生说,他粗重地喘息着,伤口再次裂开,嘴角流下血来,我要战胜你。

我不关心,我收了手,把第一指节攥在手心里握拳挥击出去,我问的是——芥川,你为什么要和我争斗?

芥川偏过头去,他没有回答我,取而代之的罗生门缠住了我的小臂,然后收紧。
我想去摸我的刀——我感到我的左手一阵剧痛,痛的我怀疑我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疼痛了,那种真正属于黑手党家常便饭的疼痛对我来说也如同折磨。
我的手臂里有齿轮,他们互相咬合,绞断我的肌腱,一切精密而绝无差错,像商量好的一样——

我跪了下来。

【太宰敌人的不幸之处,在于和太宰为敌】

我听见掌声。

【“如是活着,不如一死”】

——

敷衍吗?至少我不这么觉得。
所谓训练以罗生门使我左手骨节错位告终,我的左手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歪曲造型,腕骨向外突出一截,手指断了两根,我举着这么一只手,看着它慢慢地变红发肿,疼痛如影随形。

太宰打发了站都站不稳的脱力的芥川,然后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感觉如何,小姐?”他问道。
“很疼。”我说。“芥川君大概是想下狠手的。”
“大概?”太宰向我转过身来,他的脚步轻快而愉悦,“小姐觉得他放水了吗?”
我只是盯着他那只没有被绷带遮住的眼睛,然后低下头去。“没有,”我一向实话实说,“是您阻止他的。”

他噗嗤一下笑了。
“小姐在放水,这可不是什么训练,不喊停怎么行?”
“您要是想训练他的话,对他开枪不就好了?枪口无眼,不存在个人私情。”
“那么——”太宰弯下腰,保持和我视线平齐,“小姐的意思?”

我这个时候该配什么表情呢,我在和他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百转千回地想到了很多事情,我分辨不出此时的太宰是什么感情,他无喜无悲也无愤怒地笑着,他的善解人意如同神垂下双眼去施恩与人,他对每个人都笑着,但那是怜悯。
我想起我在打斗间看见的太宰的脸,那种感觉是——斗鸡场边下注的人,专注地推测着,同时被取乐着。
只不过太宰是庄家,他一定不会有任何损失。

“我没什么意思,”我举起了我的手,“如果要说的话,我的手真的疼死了,真希望您下次不要找我来干这种事情。”

我背信弃义,自我崩溃,苍白地反抗,然后浑身是伤,就像太宰绷带下隐藏的秘密,但他学聪明了,我还没有。

“小姐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太宰挠了挠头,在某一刻他又回到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真希望还能再一起喝酒啊。”
“那么我有幸见到那位传说中的织田作先生吗?”
“以小姐的功力来说还远~远不够。”

——

大概两个星期以后,还是一起喝了两杯。

我左手打着石膏,跟太宰右眼的绷带一配,就像两个干架失败的人搁一起借酒消愁,招徕无数同情目光。
太宰还是怡然自得的笑,同样怡然自得地拿我的钱去买蟹肉罐头——愿赌服输——我则浑身尴尬如坐针毡,用指甲盖心烦意乱地敲着玻璃杯的杯壁,液体的冰凉没有传到我这里来。

太宰这次没有再提自杀,没有洗衣粉没有毒蘑菇,我也没有再提生死之类的人生大事,酒吧里的点歌机一直在放上世纪的爵士乐,我们两个就像真正的酒友一样闷头喝酒,偶尔碰个杯,但不知道该赞颂些什么。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之后我困顿地拿起空空如也的酒杯,透过它去看头顶暖黄色的灯光,看那些光闪烁折射出万花筒一样迷离的奇景。

“太宰先生,”我开口的时候声音出奇地沙哑,“我好像能理解入水的美妙在哪里了。”
太宰学着我的样子也把酒杯举起来,没有像我意料之中的那样做出什么过激反应:“小姐为什么要这么说——?”
“大概会很漂亮吧,从水下去看水面,如果是晴天的话,就可以看见欧泊一样漂亮的、投射的水面下的斑斓的阳光。”我转着杯子,“就像这样。”
“但是在水呛进肺里的时候还是会有火烧一般的疼痛哦?”

——所以说你每次入水失败都是因为这个吗?诚意呢?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感到酒的后劲开始往我后脑勺冲。

“我没说我要去学习您立下的优秀榜样,”我索性直接把杯子放在额头上,然后一动不动保持平衡,“我只是说那样大概会很好看吧。比起死后要和河底的污泥为伴这种事情,我还是想要口棺材。”

一阵清脆的磕碰声,太宰把杯子掉在了地上,估计是模仿失败了——我就看见一只手在桌子上一堆杯子里左摸右摸,又挑了一个开始挑战。
“嗯——”他发出一长串意义不明的拟声词,“小姐是想要要活埋?”
“去你的,”我不受控制地笑起来,“我可是想要个平常的死法,老死,老死好吗。”
“衰老而死多没意思。”
“世界上会追求奥菲利亚一般美丽死法的估计除了太宰治不会有其他人了,”我嘲讽他,期间差点把杯子摔下来,“我是个普通人,没有天赋也没有牛逼哄哄的地位,自从加入黑手党以后的目标就是没有电话的假期。”
“普通人会连名字都没有吗?”太宰反问。
“这你去问首领好了,他要求的。”我那只在石膏里的手不受控制地乱动,“反正我没你那么奇特。”
“跑题啦跑题啦,”太宰举起手去矫正他头上杯子的位置,“那么小姐,还认为自杀是对生命的不尊重,或者说,没有耐心吗?”

“我想啊,”我把我头上的杯子拿下来,然后直起身看着他——在酒的作用下他显得朦胧又温柔,真的像个普通人一样:“我们都要耐心些,太宰先生,我,以至于芥川君,大家都要再有耐心些。”

太宰模模糊糊地笑了,他没有说什么。我们干了一次无酒之杯。
“致生命。”我说。
“致死亡。”太宰说。

—END—

小姐最后的话的意思大概是,太宰需要耐心些去发现生命中除了丑恶之外的美好,自己需要耐心些去正视死亡,而芥川需要耐心些去追求力量。

结尾再次超出了预料(死)
没想到有生以来第一次和第二次完结都献给了文野乙女的tag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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