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碎我的喉骨吧,我将呕出生命之花。

【港黑乙女】十岁后记


刷自己过去的文章刷到一篇关于老妈子带十岁黑手党的故事,突然就想摸个后记,关于太宰使坏也变小了的老妈子小姐。
我手机不会放链接,有兴趣的可以戳头像看看。原题目是“老妈子这个头衔一旦戴上就再也摘不下来了”。
一写正文就黑系列,非常多的崩溃和粗口。
而且你们绝对想不到小姐小时候居然是个哭包。
然而宰这次终于玩大了。
——

“请您往这里走。”
我向为我开门的太宰部下点了点头表示感谢,整了整自己的外套就向下走去。

地牢里的混凝土台阶又湿又滑,在灯光下有一层滑腻的油水一般的东西附在上面,墙角攀着灰青的无根植物,还有一点我不愿意去想的暗色痕迹。

我跳过最后一级楼梯落到地上,扑面而来的臭味让我抽了抽鼻子,下意识抬手挥了挥想要赶走这股味道。
“太宰先生,”我抱怨道,“您需要大扫除。”
“呀,小姐。”披着西装外套的太宰治从我身后出现,笑着向我打了招呼:“现在几点?”

我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去追究他刻意忽略的事实,抬手看表道:“上午十一点二十。”
“待的时间有些久了呢……那么就是中午好,”太宰说,“小姐似乎不太习惯这里?”
“何止是不习惯,我记得您是知道我讨厌这种地方的。”
太宰在暗处似乎是格外愉悦地笑了一下,他的眼神极其迅速地瞟了一眼我跳过的最后一级台阶,我不愿顺着他的眼神去看——地牢的最后一级台阶,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上面被踢碎颚骨,留下痛苦的崩裂的齿痕还有他们飞溅的——脑浆,血液,还是别的什么,黑手党对待叛徒一向不留情面。

有多少是太宰亲自动手的呢,我心不在焉地思索。

“总而言之很快——很快。小姐请将就一下。”
太宰侧身为我引路,“您知道上一次任务时那个异能奇特的家伙吧。”
“啊,真是难以忘怀,”我讥讽道,“我的单反到现在也没配回来。”*

太宰口中的家伙指的是一名异能为“将目标身体年龄转化为十岁”的敌方黑手党人员。而现在,她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已经陷入了一种深沉的昏迷之中。
我蹲下去去看她的脸,她黑色的发丝被血水和汗水混结在了一起,脸上数十道大大小小的伤口,看起来格外狰狞而且瘆人。
“她怎么了?”我站起身来,顺带用手拨弄了一下她小臂上的绳子,发现她手上的勒痕青紫发黑,估计是废掉了。

“挺有种,”太宰夸赞道,“没说什么,倒是折了两个红叶姐的手下。”他比了个身高下降的手势,“就是把他们变小了,他们估计现在还在懵呢。”

“该不会是在‘人间失格’在场的情况下吧?”
“小姐您今天说话真冲啊。”
“我不是您的部下——至少不是正式的,太宰先生,”我皱了皱眉头,“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我挺饿。”
他眯起眼睛。
“我需要小姐的异能,”太宰治阐述了要求,“我没有办法持续施加失格使她不能释放异能,但她几乎是一醒就会发动,总而言之,请小姐把绝对防御借我用一用。”
“我的异能只有两分钟多,”我震惊地看他,“您在说笑吧。”
“两分钟足够了。”他说。

——

我他妈的信他才有鬼。

然后我信他了,真的有鬼。

那姑娘在被一桶冰水浇醒之后几乎是在迷蒙之中就下意识发动了异能,是的,防御叠上了,按理说是没用的,然而——

太宰在一刹那把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人间失格】

我*你**的太——宰!

然后?然后什么然后?干他娘的太宰!

“嘛,嘛,小姐体谅一下,”太宰治用一种称得上是和蔼的安慰眼神上下扫了我一眼,然后摸——了摸我的头:“实际上,只需要有一个人受到异能波及,她两天内都不能再用啦。”
“操你妈的太宰治!”我操着一口不符我爆出的粗口的奶音哑着嗓子拼命骂他,“干你娘妈的太宰!垃圾玩意儿!干嘛找我!”
被捆在座位上的始作俑者憋不住地抖了一下。

“因为小姐有经验呀,带孩•子什么的,小姐一定能照顾好自己吧?”太宰蹲下来——他故意的操他妈的他绝对是故意的——弹了一下我的额头,“我先找人送小姐回家?”
“你先给我找件衣服,”我声音委屈的都要憋出水来了,“我干你娘——垃圾太宰,嗝,太宰治。”
这绝对是事情上最丢脸的事情,当我被自己的衣服裹成一团送到车上的时候我一边打嗝一边痛苦地想,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儿,嗝,太宰治该不该死。

该死的太宰。

——

我现在知道这个异能的恶心之处了,我搬个电脑都嫌累。
然而对着电脑,我还是拿起了手机。
完——全不想让首领知道这个事情。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嘲讽,说不定还会被套小裙子。
:)
想到这个表情就一阵恶寒。

十岁的身体总会让我回想起一些不好的东西,我甩甩头,拨了尾崎红叶的号码。

但是接电话的是中也。
“喂?小姐?”
“中也——”我憋住了莫名其妙呼之欲出的眼泪,“红叶姐在不在——”
“她刚刚出去了,我正好在她这里等她。”中也那边的信号断断续续的,“你声音怎么了?”
“我——我——十岁——”我刷的一下眼泪就下来了,一边使劲儿抹一边抽抽噎噎地解释:“我不是故意要,要哭,太宰……太宰治——”
“十岁……?”中也停顿了一下,然后瞬间就反应过来了,“青花鱼干的?”
我憋的说不出话,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但还是死命点头。
中也那边一阵忙乱的声音,依稀听到是在匆忙地解释自己有点急事,然后就听见一句“等一下”,就把电话挂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按理说这种异能只会影响身体而不会影响心智,但我就是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哭的欲望,随便来个什么人和我讲话我就会哭出来,说不清楚是惊吓还是感激,那是一种朦胧的但是黏着的想哭的欲望,满溢着若即若离的儿时的创伤——但我想不起来。

我把头埋进膝盖中间,把自己蜷起来,眼泪大滴大滴地掉,然而我绝无哀伤。

——

中原中也四十分钟以后直接降落在我家阳台上,踏着下午两点的阴沉的云色,带着一套衣服,我拖着长到膝盖的上衣和大了一号的拖鞋去给他开门,一路上磕磕绊绊。

“中也——”我拖着浓重的鼻音喊他的名字。
“好了好了,”他好像很不习惯用这种俯视视角看人,“我来晚了——喂,看你这眼睛,你是哭了多久啊?”
“我不是故意的,”我索性甩了拖鞋去拿剪刀剪衣服上的标签,然后直接被他揪住后领拎到一边看他小刀一翻就免了我几步路程。“我不想哭。”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看出来了。你不说说前因后果吗?”
“垃圾太宰,”我终于清晰地说出了一个词,“他骗我。”
“继续。”
“然后就是这样——我现在是十岁,生理上的十岁,开不了煤气灶去做不了饭也没有合适的衣服穿完全不敢跑出去晃荡,”我呼了一口气,“所以说,中也——你带我去吃个饭好不好?”

中原中也抬起了他的眉毛。一边。
“你居然不是要我去揍那个死鱼一趟?”
“那是你的想法啦!”我破涕为笑,“我现在快要饿死了!”
“去哪家?”他揉了揉我的头,触感很温暖。

天啊,我觉得我又要哭了,搞什么啊。

——

当我躺在家里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中也今天翘了一天的班来陪我。

太宰明显早就计算好了我不会去和首领说,所以我变成十岁这个事情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而明天十二点钟左右我就会恢复过来。
活脱脱的闹剧,我苦笑一声换了个姿势,心中依旧满溢着揍宰的愿望。

一切都很好,我几乎哭了一天,哭的我昏昏欲睡,但我还是不知道我这眼泪哪来的。
或许是因为我突然觉得感激——无法言说的感到温暖和光的可贵,而且更加害怕黑暗和血。

所以我当时为什么要加入黑手党啊?
这么想着,然后沉沉睡去,如同沉入温暖的羊水之中。

——

【获得应有情报,已处决。】
早上中也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很短,但我知道我没办法再去纠结为什么我会哭了,没有人能够解答我,太宰眯起的眼睛中间彰显着他知道一切,但不代表他理解。
【今天揍宰,一起?】
迷迷糊糊中,我回了这么一条过去。

哭是哭过了,但是罪魁祸首,不能放掉。

—END—

这剧情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反正写完了总有点想哭的欲望。
我家小姐应该也是个有故事的吧,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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